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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回忆中的北京(11)==== 唐山地震(之后的北京) ==== |
据说北京也摇晃的很厉害,第2天早晨,我在楼里到处看了看,楼梯上的舞场的墙壁上出现了几处轻微的裂痕,但是,倒塌的地方,修理的地方却没有看见。屋子里的东西好像没有什么移动。 来到外面,担心余震发生的有关当局下达了不要留在家中的指令,市民们都在外面生活。成为空房的房屋的防盗措施并不是万无一失的,后来听说“如果潜入别人的家中进行盗窃,即使是偷一支铅笔也会被处以极刑”这样的一则通告。当时住在很稀少的高楼大厦中的我们外国人也是被禁止进入楼内,我们就带着随身物品到大使馆避难。我们使用紧急状态时的大米和罐头作为食物,晚上,就把一楼的接待室和多功能大厅当作住处,就在那里大家都挤在一起睡。刚刚开始集体生活的时候,孩子们好像来修学旅行一样非常高兴跑来跑去。但是,大家在完全不知道禁止进入屋内的禁令什么时候会被解除的情况下,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的话,食物用尽的可能性是有的。因为这样对于孩子们的精神上还有卫生方面都不太好,正好处于学校的暑假时期,所以就决定暂且让女人孩子回国。因为我既是职员,而且还所属于保护日本人的领事部,所以对于回国从心理上是有抵抗的,但是我想带着幼小的女儿给大家带来不便这样更不好,就期待丈夫可以发挥两个人的作用,就这样我加入了回国小组。
基于不会再有大的余震的判断,我在八月下旬回到了北京。当时已经可以在原来的公寓生活了。但是,市民们仍然持续在屋外生活。7月我离开北京的时候,有很多人在地面上铺上东西,坐在拿出来的椅子上,这个时候,大多数的人采取把床搬出来,以此为活动中心的生活方式。那是因为这是夏天才可以这样做,但是,北京随着秋天的到来,白天虽然阳光强烈,但是早晚已经开始很清冷了。于是,以一种不严肃的说法,出现了非常有意思的光景。最初,大家只是围起了搬出来的床的周围,也许是为了防止人看还有风,但是渐渐的人们开始在外侧用泥土砖头制作围墙,而且连屋顶也自己建了,做成了很可爱的家的样式,在出入口的地方竟然装上了门牌,我想,既然已经解除了禁令,那么回家生活不是很好吗,大家都是自己的手工制作,都建出了各自的个性风格。独立的房屋,虽然很狭窄,但也是自己的屋子,我想也许是大家产生了留恋之情,年末已经相当冷了,在新的一年来临之际也到处可以看见生活在这样住宅中的人们。另一方面,密封性很好的这种暂时住宅,虽然可以挡风遮雨,但是在严寒到来的时候,使用蜂窝煤取暖的人家,竟然传出了一氧化碳中毒这样令人悲伤的新闻。
女儿也许是在回日本避难期间总是和我在一起,养成了习惯,回到北京之后,每当我要上班的时候,她的反应总是很敏感。夜里我感到腹部很不舒服,睁眼一看原来是睡在旁边的女儿把脚搭在了我的肚子上。起初我还以为只是女儿的睡相难看,原来好像是为了我一旦起来了可以感觉到才这么做的。我自己也是把装有一点随身物品的旅行箱准备在门口,在汽车里也放了一点衣服什么的。而且,在一段时间里为了随时可以跑出去,我一直穿着便装睡觉。 虽然我没有直接受到严重灾害,但是只要看到海我就会想起北戴河,一到夏天我就会想起当时避难的情景,等我完全忘记了这些过上正常生活的时候已经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。但是,在那之后的三十年间世界各地发生了这种各样的自然灾害,每当这个时候关于当时的记忆就会被唤起。直接受到灾害,有了这些可拍经历的人们的心理真的是无法预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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